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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学峰:塞尔维亚似巅峰巴西 看好其奥运夺冠

文/房学峰(资深电视人,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首席策划)

原标题:《侧不准焦距的焦点》

在郎平率领下,中国女排连续第九次参加奥运会——在过去的八届奥运会上,女排始终是中国代表团的焦点项目之一,郎平则分别以运动员和教练员身份参加了1984年、1996年、2008年奥运会,并且每一次都进入了决赛。

然而在这个焦点项目上,媒体和公众多年来有多重误读,就像测不准焦距那样——

中国女排在八十年代取得世界冠军五连冠,并且始终保持在世界一流强队的行列,这是具有历史必然性的。

排球作为人类异想天开地发明出来、而不是从生活和劳动中演变而来的少数体育项目之一,在很长时间里都不是体育世界的主流项目,在它的发源地美国是这样、在长期主导奥林匹克文化话语权的欧洲也是这样。

但与此同时,排球却在亚洲得到了很好的开展:在1920-1930年代,中国排球赢得了每届远东运动会的金牌,九人制排球风靡于学校和社区,例如海南的文昌,就同时以“宋氏三姐妹”的故乡和“排球之乡”而闻名;在1950-1960年代,排球是新中国少数能够参与国际体育比赛的项目之一,中国男女排参加了那个年代举行的大部分世界锦标赛(这些比赛都是在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举行的),日本的排球运动也取得了快速和高水平的发展,这才有了大松博文及其“魔鬼训练法”。

1964年,日本借助主办第二次东京奥运会——第一次是1940年——的时机,使排球成为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,从根本上提升了这项运动的价值。这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:排球是极少数男女项目同时进入奥运会的体育运动,而在其他绝大多数项目里,女子项目进入奥运会都比男子晚得多。

在六十年代,中国排球就达到了很高的水平,不但有很多影响至今的技战术创造,而且男女排都具有了挑战世界顶尖球队的实力,例如在“文革”大潮已经风起云涌的1966年,中国男排参加了世界锦标赛(这是六十年代中国最后一支出访的体育代表团队),他们之所以没有获得奖牌、是由于太想靠背诵“毛主席语录”拿到金牌的缘故。

由此可见,中国女排在八十年代的夺冠,绝对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体育神话,所有在1980年代热情讴歌“中国姑娘”的做法,都透着体育文化意义上的功利和短视。

袁伟民作为女排辉煌的奠基者,他的故事、或者说今天的中国女排的故事,是从1976年6月1日新中国女排正式组队开始的,距离现在正好四十年。

四十年来,袁伟民深刻地影响着中国体育,我们可以肯定地说:如果没有他在国家体育总局局长任上的诸多战略举措,中国体育不会有2008年和2012年奥运会上演出的精彩。

然而袁伟民对中国女排的贡献,却遭到了双重误读:

在他率领队伍夺取世界冠军之时,人们认为这是横空出世和突如其来,而全然不顾如上所述的历史必然性,而实际上,我们不该忘记当时的男女排总教练孙志安和操盘手钱家祥、并且应该给邓若曾教练更显著的历史地位——这是一个典型的古典形态的流行文化悲剧:当一个伟大事件发生的时候,我们经常会神话其中的某个个体、而无视个体与群体之间的哪怕很紧密的关系。

而在袁伟民淡出中国体育界之后,我们又会认为他与现在的中国体育无关、与中国女排今天的成就无关。而实际上,我们本来可以很容易地解析出,郎平的很多执教理念和方法来源于袁伟民:姓郎的教练2013年启用姓袁的运动员的做法,和1978年姓袁的教练启用姓袁的运动员的做法一脉相承;今天中国女子排球的大国家队思路,和当年袁时代女排的整体格局如出一辙……,凡此种种,又是一种典型的现代形态的流行文化悲剧:我们怀着现代人的优越感“活在当下”,几乎忘记了现在与过去的联系。

据我管窥:中国女排在今天世界排坛所处的位置,和袁时代颇有相似之处。

东道主巴西队的状态就像是1984年奥运会时的美国队,它很强、占尽地利人和,却需要新老交替,又因为身处东道主的位置不宜进行太勇敢的新老交替;

强大的俄罗斯队像当年的古巴队,遇到了经济上的麻烦和意识形态转型期的麻烦,这样的队伍,往往在很多人乐见其失利的时候、它也就真地失利了;

今天的欧洲劲旅意大利队像当年的欧洲劲旅苏联队,她们辉煌的故事写在几年前;今天的亚洲劲旅日本队像当年的亚洲劲旅日本队,主攻手的身高约等于对手的二传、输球时的呐喊就如同赢球时的喧嚣;

而今天的塞尔维亚队则像是当年的巴西队,有着后来居上的全部潜力……

我曾预言,里约奥运会的女排比赛,如果中国队能和巴西队相遇的话,它的精彩将无以复加,原因之一是:八年前,中国队曾经在北京奥运会的主场被巴西队以3比0击败。

当然了,在今年的奥运会上这种相遇真地重复发生、并且中国队战胜巴西队,这就让更多的情形重复发生——

有人问我,如果在今年的决赛在中国与塞尔维亚之间上演谁会是最后的胜者,我猜最后的冠军或是塞尔维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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